教师们都承认,发火是为了试图惩罚或教训学生,但其实没有用。如果发火就能解决问题,那整个世界的问题在千万年前就解决了。
教师怎样才能采取不同态度来面对呢?
教师效能训练课上,我们试图帮教师认清,发怒的“你—信息” 只是次要的感受(第二感受),他们应该用第一感受发送 “我—信息”。一旦发出了第一感受(而不是生气的次要感受),教师就会看到这之间的显著差异。
因为第一感受通常不如愤怒那么强烈。教师理解了这种差别之后,就能意识到愤怒极像女巫的啤酒,在教师心里发酵膨胀, 咕咕冒着气泡,直到强势喷涌而出,然后消退,愤怒对师生关系是极有破坏力的。
教师效能训练课上一名教师谈到他和一个学生相处时愤怒的感受:
查尔斯经常挑起我的怒火,尽管我无法说清他到底哪些行为让我生气。总之,查尔斯是那种轻易就能惹怒我的人,我不断地因为他心烦。当我们上着课,讨论“愤怒”问题的时候我就想,“我对查尔斯的第一感受是什么?”我几乎不愿承认我发现的事实,因为那感觉使我慌乱。原来我的第一感受是胆怯。我怕才华横溢伶牙俐齿的查尔斯让我当众出丑。上个星期下课后我留下了查尔斯,对他说,他对某些小问题咄咄逼问,或某些技术性问题我无法给予解答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感受到威胁。他有点意外,说他不是想让我难堪,他只是想得到赞赏与认可。结果我们相视大笑起来,我也不再感觉受他的威胁了。当他忘形地逼问我时,我就笑着说,“嘿,做得不错。”
这位教师探索自己的第一感受(害怕),并把这种感受告诉了学生。他发现他的第一感受其实也没什么,因此没有必要使用愤怒的“你—信息”。
一位学校心理辅导教师在教师效能训练课上勇敢地讲述他跟儿子生气的事,他努力揭开愤怒的原因:
关于生气是次要的感受,对我而言无法接受,因为那意味着我需要重新审视我自己,而不能生气地去责备我的儿子。最近几个月我的儿子盖瑞和我处于争吵状态。他和一伙人混在一起,相信我,这群人不是特别好的人。他们吸大麻、喝啤酒,他们中的一些女孩也是如此。当我看到盖瑞和他们在一起时,我用了很多“你—信息”痛斥盖瑞,诸如:“你交什么样的朋友,你自己就是什么样。”然后,盖瑞会叫我别烦他,而我真的很生气。
然而,上一周上了教师效能训练课之后,我在回家之前开车绕了一圈,一路在思考:隐藏在我愤怒后面的真正感受是什么。我害怕你们的理论是对的,如果你们的理论是对的,那就是盖瑞其实没有错,而问题在我身上。所以,我想方设法在你们的理论里找破绽。几天之后,我想,“我之所以使用‘你—信息’惩罚盖瑞,理由是他让我感到失望。”接下来我会想,“在失望的背后是什么?”你知道真正的第一感受是什么?是害怕。我怕同事们知道我儿子与他的朋友混在一起后议论我,他们会想,“看,心理辅导教师的孩子竟然和流氓混在一起了!”一旦发现了这一点,我都根本不需要与盖瑞面质了。我告诉盖瑞,我因为自己的心事才对他吼叫,我打算不和他吵了。他回了一句,“好吧。”最近两天我们开始交谈了,我发现他其实对那伙人的评价也不高。
像许多人一样,这位父亲让自己的害怕(怕同事的评价)导致他对儿子的愤怒与怨恨,破坏了父子关系。在他发现自己的第一感受之后,就能对此承担起全部责任,并告诉儿子他决定改变对他的态度。
摘自《T.E.T.教师效能训练:一个已被证明能让所有年龄学生做到最好的培训项目》(30周年纪念版)
☆☆(美)托马斯·戈登著
☆☆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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